东方泛白，朔风凛冽，冰封的湖面上白茫茫一片。捕鱼车队于冰上集结，在渔把头带领下，朝湖泊深处驶去。一天分4队下网，一队分52人16匹马，网网长2000米，黎明出发，午后出鱼，这是查干湖冬捕的日常。

查干湖，蒙古语称“查干淖尔”，意为“白色的湖泊”“圣洁的湖泊”，大部分区域位于吉林省松原市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地处嫩江与霍林河交汇的水网地区，属松嫩平原与科尔沁草原的重叠地带，因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和水文条件，早已久负盛名。其有历史记载的记录可以追溯到辽金时期，是当时“春捺钵”（捺钵，契丹语行营的意思）的首选之地。“卓帐冰上，凿冰取鱼”的描述正是对查干湖冬捕活动的形象刻画。

千百年来，查干湖的冰雪渔猎文化传承延续。每到岁末年终，冰面上人奔马忙，镩冰打眼、扭矛走钩、马拉绞盘、冰湖腾鱼……这项古老的冬捕习俗已入选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名录。

2018年9月26日，是查干湖历史上一个特别的日子。这一天，习近平总书记在东北三省考察期间来到查干湖，他乘船沿途察看水域保护和污染防治状况。登上捕鱼浮桥，热火朝天的捕鱼画面跃入眼帘。粼粼波光，网收鱼跃。习近平同渔场职工们亲切交谈，他强调，绿水青山、冰天雪地都是金山银山。保护生态和发展生态旅游相得益彰，这条路要扎实走下去。在这里，他留下了“年年有鱼，年年有余”的美好祝愿。

2018年9月25日至28日，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习近平在东北三省考察，主持召开深入推进东北振兴座谈会。这是26日下午，习近平在吉林省松原市查干湖同正在捕捞作业的渔场职工交流。 新华社记者鞠鹏/摄

今年春节前夕，记者来到查干湖，观冬捕、品鲜鱼、看发展，近距离感受冰雪资源向火热经济的转变，见证“年年有鱼”的期盼正在高质量发展的生动实践中变为现实图景！

镩冰、走钩、下网，马拉大绦拖动巨网如游龙潜入冰水。在接近零下30摄氏度的冰面上热气腾腾的忙碌中，天色大亮，一轮红日跃出冰湖，将冰面照耀得如清透的碧玉。古老的渔猎文化以其鲜活的生命力在新时代描绘出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美丽画卷。

在出网口，马拉绞盘带动大网出水（无人机照片）。刘红涛/摄

水好

冬捕队伍抵达下网点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凿冰洞。渔民举冰镩破冰，在冰面上凿出长2米、宽0.5米的下网口，其后，分两个方向继续凿冰眼，以合围之势从冰下布网。单面网长1000米，每隔18米一个冰眼，总共需要开凿约240个冰眼。最终两面网在出网口汇聚，驱鱼入网，拢鱼出冰湖。

镩冰打眼 刘红涛/摄

扭矛走钩 刘红涛/摄

马拉绞盘 刘红涛/摄

冰湖腾鱼 刘红涛/摄

查干湖地区冬季平均气温在零下20摄氏度以下，冰层厚度普遍在70厘米以上，可以想见，这是一件辛苦活。

这个活，辛继龙已经连续干了20年。作为查干湖渔场的第二十一代渔把头，辛继龙从18岁开始就参加冬捕，那时他还是小股子（俗称，经验少的渔民）。岁月磨砺，4年前，他荣升渔把头，成为冬捕的领头人。每年冬至前一周，冬捕队在渔把头带领下开始上冰，其后每天出网，一直持续到腊月小年，前后跨度两个来月。

“冬捕的活儿，除了赶马，我都干过。”下午2点多，见到辛继龙的时候，他正带领队伍忙着出鱼。在出网口，5匹高头大马喷着白气，拉动绞盘带动大网出水，在人群阵阵欢呼声中，鲜活的鱼被渔网裹着从冰洞涌出，银光闪闪一片。等待已久的游客纷纷掏出手机，拍摄这鱼腾冰湖的盛景。

“这些年出的鱼真大。”看着冰面上翻腾的鱼和热情的人群，即便是有着20年冬捕经验的辛继龙也不禁赞叹，“现在的水好。”

说查干湖的水好，记者有直观的观察。看渔民凿冰眼，一冰镩子下去，溅起的冰屑如碎玉一般，而出网口大块的冰，块块如水晶一般晶莹剔透。

“早晨凿冰饮马，中午取水煮饺子。”湖面辽阔，每天中午不方便回家，冬捕队在冰上用自带的移动餐车做饭，用的就是查干湖的水。

作为渔场的职工，辛继龙家世代以捕鱼为生，他知道，这一湖净水，来得并不容易。

20世纪70年代，查干湖经历了一场严重的生态危机。霍林河断流，再加上连年干旱，查干湖水域面积从500平方公里急剧萎缩到不足50平方公里。

为了生计，渔民们把仅有的湖水盛出来，熬碱卖钱。后来，前郭县干部群众肩挑手抬，历经8年3000多个日夜，修出一条引松干渠。渠首位于前郭县吉拉吐乡锡伯屯村东南角松花江左岸，呈缓“之”字形向西北延伸，穿越农田、沙丘、沼泽，将松花江水送达查干湖，大湖重新恢复生机。

但水的问题依然存在。查干湖属于堰塞湖，地处天然盐碱地，加上农田环绕大湖，面源污染较多，水体置换慢。

生态保护要往长远看，要算大账。前郭县下定决心，清污染、修管网、拆违建……在查干湖周边全力消除影响水质的因素。

“总书记讲的‘年年有鱼’，既是祝福，也是嘱咐。”前郭县委副书记、县长，查干湖旅游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白振宇介绍，6年多来，前郭县在各级支持下，通过引松干渠将松花江水引入新庙泡等多个生态补水工程，促进查干湖水体流动，改善湖水水质；组织修复查干湖周边湿地、保护草甸草原，进一步畅通“松花江—查干湖—嫩江”动态循环水系。通过“上控源、下截污，外引水、内修复”，构建起水草林湿互为补充、互为依托的生态耦合系统。

“如此一来，经过湿地过滤、自然沉降的水体，与嫩江、松花江通联，‘死水’变‘活水’，年交换水体达2亿立方米以上，三年就可整体置换一次。”言语中，白振宇眼神坚定。

前郭县探索出的这条查干湖流域发展与保护共生的路径，成效是显著的。2018年以来，查干湖区域生态环境持续改善，2021年开始，全域水质达到Ⅳ类，当前部分区域水质达到Ⅲ类，氟化物浓度下降20.9%，地下水水位上升1米左右。

水润万物生。

查干湖生态环境的持续向好，是可以看得见、听得着、嗅得到的。冰封过后，大地返青，处处走兽潜出，飞鸟云集，各色草木繁茂，花香弥漫，呈现物种多样性、珍稀性增加等生态特征。当前，查干湖地区野生维管植物达593种、野生脊椎动物达371种，珍稀鸟类由2022年的239种增加到现在的276种，已成为东北地区自然保护区群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东亚—澳大利西亚候鸟迁徙路线（连接北极圈至澳大利亚的候鸟迁徙通道）的重要繁殖地与停歇地。

查干湖水草丰茂，为各种鸟类提供了绝佳的栖息之地。张宇/摄

水更清了，鱼更肥了，鸟更多了，是查干湖地区群众最直观的感受。辛继龙告诉记者，当前，查干湖内的鱼种类有68种之多，一网拉上来的，就有胖头、鲤鱼、鲫鱼、草根、鲢鱼、白鱼、鳟鱼、狗鱼、嘎牙子鱼、串丁子鱼等20几种，而像重量超过15斤的胖头或者超过8斤的白鱼，生长期都至少在10年以上。

“夏天再来趟吧！那大水，看着敞亮！除野鸭、大雁外，还有丹顶鹤、东方白鹳、白枕鹤、蓑羽鹤……”冬捕间隙，茫茫冰面上，寒风吹面如割，很难想象夏天是怎样一种景象，但辛继龙的话让记者满怀憧憬。

鱼肥

“重量38斤，现场成交！”1月8日，前郭县捺钵广场上彩旗飘扬、鼓乐喧天，吉林·查干湖第24届冰雪渔猎文化旅游节正式拉开帷幕。在现场数万名观众的注视下，象征着吉祥、好运的冬捕“头鱼”竞拍成功。经过多轮竞拍，电商平台京东以1699999元拔得头筹。

1月8日，吉林·查干湖第24届冰雪渔猎文化旅游节在前郭县捺钵广场正式拉开帷幕。孙大伟/摄

京东主播李春阳将这条体型巨大的胖头鱼高高举起，向现场观众分享竞拍成功的喜悦。还有不少游客上前用手触摸“头鱼”，图个好彩头。

近年来，查干湖“头鱼”价格屡创新高，从早先的几千元，一路攀升到现在的100多万元。

今年的查干湖“头鱼”重达38斤。王柳钦/摄

一边是“头鱼”竞拍价格逐年攀升，一边是查干湖鱼“触网”畅销全国。

水好了，鱼更肥了，销售更旺了。过去打了鱼，要拉到市场上叫卖，如今，鱼还在冰下游，就有订单纷至沓来。最快的时候，十几分钟就卖光一车鲜鱼。在查干湖渔场的另一侧，记者看到，多家快递物流企业设立了专门的营业网点，游客可以选购心仪的鲜鱼后直接寄走。还有快递公司在40公里外的松原查干湖机场开设航空专线，天然速冻的大鱼直“飞”全国。

“今年查干湖园区内的打包点从3家增加至12家，同时还配备了3台自动打包设备，原来打包一条鱼需要5至6分钟，现在只需30秒，不仅节约了人工和时间成本，而且包装更加精致美观。”京东物流吉北片区负责人谷红尘介绍。

鱼越捕越大，年年捕鱼，年年还有鱼，其中的秘诀是什么？

记者在冬捕现场找到了线索，长2000米的巨网，网眼个个都比常规的网眼大，能轻松伸入整个拳头。

此外，《查干湖渔场2019年明水生产方案》里的一则生产要求引起了记者的注意，“拉网所生产商品鱼中鱼苗裹获量不得超过渔获物总重量的1％。低于1.5市斤以下的鲤鱼和低于5市斤以下的草鱼、青鱼必须放回湖内。”

“要想‘年年有鱼’，必须‘年年有余’。”白振宇几句话道出了其中的奥妙，为了守护好查干湖这块“金字招牌”，2018年以来，前郭县做了两件事：一边做加法，每年向湖里投放1000万尾鱼苗，2021年，前郭县获评国家级渔业健康养殖示范县；一边做减法，网眼从4寸变成6寸，抓大放小，减少小鱼的捕捞。当前查干湖渔场鲜鱼年产量保持在500万斤左右，实现了“育”“捕”结合，遵循生态规律。

游客在查干湖冬捕现场拍照留念。刘红涛/摄

在冬捕现场，游客们都不敢“轻举妄动”。拉出来甩到冰面上的鱼，动辄是十几斤的大鱼，对照渔场价目表一看，胖头鱼10—12.9斤的，每斤20元，13斤以上的，每斤22元；白鱼5斤以上，每斤100元，真是越大越值钱！冰面阔大，一条鱼翻腾到脚下，看着好像不大，一掂量，一算，少则200多元，多则1000多元！

水美鱼肥，查干湖的冬捕经济已形成良性循环。渔把头找准鱼群，一网下去超过10万斤的，被渔民称之为“红网”，大概算下来，那就是100多万元！

水美人自在，鱼肥富乡亲。

一个冬捕队标准人数是52人，除了渔把头等几人属于查干湖渔场职工，包括马拉子（俗称，赶马、喂马的人）在内的40多名渔民均来自周边村，渔场一次派出4支捕捞队，总共需要200来人，加上库房整理人员等，冬捕直接带动查干湖周边的前郭县八郎镇羊营子村、莫日格其村、穆家村等约300人就业。冬捕期间，参与其中的村民人均增收2万余元。

查干湖的“爆火”给周边村屯带来了难得的发展机遇。以邻近查干湖景区的前郭县查干湖镇西索恩图村为例，该村共有鱼馆、宾馆、农家乐等营业场所81家，带动390人直接参与旅游业，2025年全村接待游客达120万人次，实现旅游收入7200万元。

又是黎明时分，清透的冰面上，冰镩子镩开冰洞的“唰唰”声，串钉子马掌豁破冰面的“嚓嚓”声，拉网划过积雪的“嚯嚯”声，合奏出独属于查干湖的冬之乐章。这，就是人勤致富的声音！古老的渔猎文化在这里留存，以其蓬勃的生命力，给勤劳的人民带来希望、带来春的讯息。

人自在

空灵的音乐声中，一名“仙子”从天而降，夜幕下，舞者着彩衣凌空起舞，衣袂飘飘，一时花落如雨，如梦似幻。

龙鱼部落内，一名舞者在表演“嫦娥奔月”。刘红涛/摄

这是冬捕节开始以来，在查干湖畔的龙鱼部落每天晚上上演的压轴节目——天女散花。龙鱼部落是查干湖景区打造的文旅项目。在去年举办首届“查干湖上过大年·龙鱼部落”活动的基础上，今年龙鱼部落全面升级，以“沉浸式夜游”为核心打造专属体验场景，全方位展现查干湖地域文化的独特韵味与风情。热烈粗犷而兼具柔美的传统蒙古舞、浑厚的草原长调、激昂的马头琴独奏、活络跳脱的东北民歌，惹得现场观众热情回应，鼓掌呐喊。各地游客跟随主持人来到台前的雪地上，围成一个圈，和着乐音节奏搭肩跳起了兔子舞。超过零下20摄氏度的寒夜，已然成为欢乐的海洋。

夜幕之下，漫步在龙鱼部落，彩灯高悬，香气飘飘，处处是鱼龙灯，寄托着吉庆有余的美好寓意。

龙鱼部落内彩灯高悬，香气飘飘，处处是鱼龙灯，寄托着吉庆有余的美好寓意。刘红涛/摄

龙鱼部落是查干湖景区在文旅开发上的一次探索。查干湖景区认识到，要做到“保护生态和发展生态旅游相得益彰”，就要延伸冬捕文化，发展全域旅游，做四季文章，让各地游客在观冬捕、吃鲜鱼之外，还能嬉冰雪、品民俗，爱上查干湖。

而今，在旅游平台上搜索查干湖，弹出来的除了冬捕之外，还有“大自然的奇观”“朋友圈被问爆的地方”这样的标签。更有旅游达人在网络平台上对查干湖四时美景进行热情洋溢的推荐，俨然已被“圈粉”。“春天，候鸟迁徙季！上百种珍稀鸟类在湖面盘旋，随手拍都是壁纸级画面！”“夏天，万亩荷花盛开，坐游船穿梭在芦苇荡，玩刺激的摩托艇，体验乘风破浪的快乐！”“秋天，湖边的草甸变成金色海洋，日落时分看湖面波光粼粼，氛围感直接拉满！”“冬天，重头戏来啦！查干湖冬捕太震撼！万人围观冰面捕鱼，‘头鱼’拍卖超有仪式感，亲眼见证一网万鱼跃出冰面的奇迹！”

一组数据最有说服力。2025年查干湖景区接待游客达442.63万人次，旅游综合收入达38.95亿元，与2017年相比均提升2.5倍以上。

这几年查干湖文旅如火如荼的发展，曲丽杰最有感受。记者在龙鱼部落旁的“查干湖渔港民俗村曲三妹全鱼宴”饭店见到曲丽杰的时候，她刚去渔场为顾客挑选鱼回来。“来吃饭、住宿的基本都是回头客。”曲丽杰边说边时不时回复顾客的问询，她细致入微地向顾客讲如何看冬捕、何时的风景最美、什么样的鱼最好吃，像在跟亲戚朋友聊天。

“查干湖渔港民俗村曲三妹全鱼宴”负责人曲丽杰正在整理为顾客从渔场挑选的鱼。刘红涛/摄

“我对查干湖的感觉是自由、安逸。”曲丽杰说，大学毕业后，放弃长春的工作回到查干湖，她一住就是16年。从最初开餐馆只有几张桌子，到现在最多容纳500人同时就餐，再到从微信接订单给顾客选鱼、寄鱼，到今年又新开了民宿，她说自己是被推着走的。做垂直电商是因为微信发冬捕的朋友圈后有顾客问怎么才能买到鱼，开民宿是直播湖边钓鱼后有人想来玩、需要地方住。“我赶上风口了。湖发展好了，自己才能发展好。只需要跟上步伐、跟着走就对了。”

问起一年的营业额，曲丽杰笑笑，不说，反正只知道全年营业11个月，雇了20多个人，剩余的1个月，全员放假，全国旅游。“尝尝别的地方的鱼，学习学习。”采访结束，她浅笑离开，看夕阳去了。

同样是在查干湖，郑爽选择了回村。郑爽原本在查干湖景区的饭店当服务员，家住前郭县查干湖镇蒙古屯村十三家户屯，距离查干湖景区10多公里，骑电动车需要半个多小时。2021年，郑爽从景区的饭店辞职，回到同乡镇的前宝勒太村的玉香阁饭庄当服务员。

“这里离家近，能照顾父母，还车接车送。”说起“跳槽”的原因，郑爽腼腆地笑了。在家门口能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有一份可观的收入，她感到非常满足。

玉香阁饭庄老板董超告诉记者，自家的农家乐已经开了16年，基本全是回头客，尤其是这几年，查干湖旅游越来越好，到饭店吃饭的游客络绎不绝，年营业额超百万元。“菜码大、经济实惠，食材新鲜、味道好”，说起开店16年、火了16年的原因，董超一点不隐藏，口气里透出一种成功后的怡然自足。董超家的农家乐是用自家房子改建的，平日摆7张桌子，加上后厅一次最多可以摆20桌。农家乐日常用工4人，1名厨师负责炒菜，1名56岁的大娘做帮厨，郑爽负责前厅同时兼顾收银，董超自己负责采买食材，忙不过来了再从村里临时雇人。“乡里乡亲，信得过！”董超说。

问起查干湖这几年的发展，董超就说了一个字——“好！”提到这个大湖，她眼神里满是骄傲。

查干湖之夏，一汪碧水映蓝天（无人机照片）。前郭县委宣传部供图

查干湖文旅业的蓬勃发展带旺了周边餐饮、民宿等富民产业，沿湖村屯超过30%的群众从事旅游及相关产业，年人均收入从2017年的1.2万余元增长到2025年的3.2万余元，年均增长约15%。

“敞亮”“安逸”“自由”“好”，是当地人说起查干湖时的常用词。他们还会用略带遗憾的口吻诚挚邀请，“冬天还是太冷，一定换个季节再来啊，那片大水啊……”仿佛生怕来客不知道他们心中的大湖之美。

2024年7月，游客在“查干湖首届航空文化旅游季”活动中观看飞行表演。王佳亮/摄

日暮时分，夕阳西下，站在码头上远眺，喧嚣了一天的冰面趋于沉寂，冰雪与天苍茫一片，剩下无尽的寒冷。一转身，沿堤修建的楼阁、木桥，灯光渐次亮起，悠扬的乐音远远传来，带来暖暖的邀约。

“绿水青山、冰天雪地都是金山银山”的有力论断浮上心头，不禁颔首，转身，背对冰原，走向灯火璀璨人语喧哗处。

吃鱼去！

总监审：姚卜成
监　审：韩世雄
责任编辑：张琼文